送别木头财务将来,云北真施自然林珍惜理工科人程20年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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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普达措国家公园属都护栈道入口处眺望,绵延的群山向天边延伸,山上郁郁葱葱的云杉、白桦林挺立其上,秀美的属都湖在微风吹拂下泛出阵阵涟漪。“不愧是香格里拉,人们心中梦想的地方。”望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机却让人心生宁静之地,来此的游客不禁会发出感慨。“幸亏这些林子被保护下来了。”现任普达措旅业分公司票务管理部部长的郭华曾经是碧塔海保护所的一名普通护林员,工作20余年间见证着这里的变迁。“这里过去都是伐区。”郭华指着不远处的几座连绵小山,“20多年前都砍光了,山上剩下的只有秃秃的树桩。现在你们看到的都是后来恢复过的。”他又指着栈道内另一边的山,“这边是原始森林,明显可以看出不同。”一边是茂密的林海,一边却是即使覆盖着绿树,仍可清晰看到土色裸露出“疤痕”的景象,两者之间界限清晰。“1998年,天保工程实施后,我们及时停止了对天然林采伐。那些还未砍伐过的森林保住了。否则,我们将永远失去这样美丽的香格里拉。”停止对天然林的采伐,保住的不仅是香格里拉。木头财政:“树没了,野生动物都没有了”云南,地处长江、珠江等国内重要河流和湄公河等国际重要河流的源头或上游,是我国重点林区省份之一,也是世界生物多样性最富集的区域之一。香格里拉所在地迪庆藏族自治州位于滇、藏、川三省区交界之地,是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江并流的特殊地域。长江金沙江段由北向南纵贯全境,也让此地成为长江上游最为重要的生态屏障。由于迪庆良好的自然禀赋,上世纪70至90年代末期,在开发金沙江林区过程中,为了支援国家的经济建设和地方财政的需要,迪庆州成为重要的国有森林林区,境内先后建立了省、州、县三级六个国有森工企业。砍木头是当地财政最主要来源。据统计,1998年以前,迪庆州财政收入80%以上都依靠天然林采伐。但在林区热火朝天的劳动过后,留下的却是满目荒山和一个个残存的木桩。55岁的张全春是迪庆小中甸镇联合村归下村民小组村民,现在也是小中甸国有林场的一名护林员。祖辈就生活在附近林区的他回忆起过去还很唏嘘,“树没了,野生动物都没有了,连鸟叫也听不到了。”在张全春看不到的远方,影响更是惊人。数据显示,长江水土流失面积从上世纪50年代的36万平方公里增至90年代初的56万平方公里,仅金沙江流域每年流入长江的泥沙就达2.6亿吨。1998年,长江、嫩江流域发生的特大洪水直接引发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全面停止长江、黄河上中游的天然林采伐,森工企业转向营林管护”决定的出台,天然林保护工程正式实施。迪庆州也从1998年9月1日起,在全州范围内停止了一切商品性木材采伐。林区职工放下了油锯、斧头,变成种树人、护林人。护林:从“无人理”到“主动请坐车”转变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容易。2002年,张全春正式成为了一名护林员。每天的工作主要是巡山护林,严防乱砍滥伐、偷挖药材、盗猎野生动物,他还要向当地居民宣传森林防火及动植物保护等方面的知识。最初,习惯了上山砍树的村民并不理解。“周边村里人也不理我。有时我走不动了,想搭一个顺风车回家,也不会有人停车。”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慢慢的,村民看到了改变——树长大了,林子中的动物又回来了,走在林中,听着清脆的鸟叫,心情也会不由得好起来。而且村民们发现,生态好了,自己的生活状况也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家过去就是卖木材,现在出去当技术工;也可以接一些活,在当地打工,比如种树、撒药……生活越来越好。”张全春的“地位”也不一样了———“现在村民看到我,会主动请我坐车;还会邀我去家里做客。”望着眼前茂密的林子,张全春的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我习惯了和大山为伴;每天要是不转一下山,就觉得没看自己的家似的;要是没有见到动物,就觉得像没有见到自己的牛羊一样不踏实……”除了守护这些林子,恢复过去的生态环境也是天然林保护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红山垭口,这里曾经是小中甸林场的一个采伐点。在山坡上还可以看到一些旧伐桩静静伫立其中,诉说着20年前发生的故事。在它们旁边已经长出了许多并不算高大的树苗。“这些都已经长了快10年。”指着一株不到半米高的小苗,小中甸国有林场职工罗化英介绍。“在当地,种活一棵树极难。”由于当地海拔高,气候寒冷,再加上不时自然灾害的影响,人工造林成活率、保存率都较低,对后期补植补造和管护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罗化英回忆,2000年6月,分配到林场的第一天,她就和伙伴们爬上陡峭的山坡栽树。“上午200棵,下午200棵。”又瘦又小的她累得直哭,心里想,“怎么太阳还不下山,锄头还不坏……”不过,如今望着旁边逐渐又被绿意覆盖的山坡,罗化英充满骄傲,“这里面也有我的成果。”正是凭借着一位位林业人的努力和付出,迪庆天然林资源得到有效保护,森林资源显现恢复性增长。迪庆州林业局副局长和向城告诉记者,全州从1998年9月1日停止天然林商品性采伐,每年少砍木材24万立方米,到2018年,累计少砍木材480万立方米。森林覆盖率由工程实施前的65.4%增加到现在的75.03%。同时,随着工程区森林植被不断增加,森林生态系统功能逐步恢复,野生动植物数量也在明显增加。转型:向综合开发利用转变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都在不断改善。但从地方财政80%依靠伐木到禁止采伐,对当地经济的影响之大可想而知。如何让林区改变“木头财政”的经济格局,走出一条不靠砍木头发展经济的新路子是当地一直在探索的问题。站在这历史性的转折点上,迪庆州决定要利用这坚持下来的宝贵生态优势,走旅游兴州战略,大力发展以生态旅游为主的“二次创业”。近年来,普达措、梅里雪山、香格里拉大峡谷—巴拉格宗、维西塔城滇金丝猴等国家公园为代表的森林生态旅游品牌逐步建立,成为享誉国内外的心灵圣地。以香格里拉市为例,香格里拉市森林生态旅游收入从1997年的90万元提高到2017年27898万元,真正实现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目标。不仅如此,森林植被的不断恢复,林下资源不断增长,林木培育面积不断增加,大批替代产业也不断兴起,特别在林区,实现了从单靠木材生产向依托森林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转变。据和向城介绍,迪庆州如今已初步形成了核桃、青剌果、油橄榄等产品的生产、加工和销售一条龙的产业链,形成了30家规模以上龙头企业。居民也获益良多。一方面,当地每年拿出约7000元/户的资金以生态补偿的形式反哺给当地居民;另一方面,居民也享受着生态变好带来的机会和利益。在碧塔海自然保护区,周边社区居民主要以藏族和彝族为主,过去居民们大多以种植青稞、洋芋、玉米等为生,在农闲季节少部分人靠外出打工来贴补生活。如今,随着天然林保护工作的不断推进,林下植物种类日益丰富,各种食用野生菌也不断增加,松茸、野生香菇等越来越多。采集野生菌成为周边社区群众增加经济收入的重要途径之一。例如,在每年松茸生长高峰期的7月~9月,当地村民平均每天通过采集松茸可以从中获得约200元,户均每年收入达7000元左右。另外,野生箭竹每年雨季抽笋,周边社区群众除自己食用外,还拿到市场出售。此外,居民还利用农闲时间到国家公园内或林区工作,收入大多有了大幅提高。“老百姓通过环境获得了利益;意识逐步提高,更加主动保护环境、反哺环境。”云南省林业厅天然林保护办公室副主任韩卫卫在近年的调研中越发感受到这个变化,“许多居民碰到破坏森林的行为会主动制止,还会及时向我们提供线索。环境与经济利益之间形成了良性循环。”

丽江市玉龙县黑白水林业局甲子天保所管护员在林间巡护章轲摄

作为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历经20年的云南省天然林保护工程顺利完成建设任务,实现了从以木材生产为主到以生态建设为主的历史性转变,山水林木“颜值”修复,生态环境明显改善,经济效益凸显进入雨季的云南丽江,空气清新湿润,缭绕的雾气将天空和群山的苍翠连在一起,阻挡了视线,也增添了神秘感。深吸一口气,从里到外透着舒畅。日前,记者来到丽江玉龙雪山省级自然保护区。走进保护区,一块木牌上的绿字引人驻足,上面写着“丽江天然林保护工程重点林区”。据丽江市玉龙雪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办公室主任和荣华介绍,这块牌子已竖立20年,见证了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20年的历史。从一木独大到独木难支新中国成立初期,为支援国家经济建设,木材生产成为见效最快的支柱产业之一。国内生产的木材绝大部分来自于天然林,每年从东北、西南、西北三大国有林区和华中、中南两大集体林区提供的木材约占全国木材总量的70%至80%。云南省林业资源丰富,在支援国家建设中贡献很大。“国家先后在丽江建立了5个国有重点森工局、1个林业工程公司和金沙江水运局所属4个水运处,地方4个县和市直部门也先后建立了10个国有地方森工企业。粗略统计,丽江累计为国家和地方提供商品木材2400万立方米。”丽江市林业局天保办主任和海斌说。据丽江市森龙实业公司董事长和立文回忆,当时进山的人要么是去砍木头,要么是为砍木头服务,围绕着砍木头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林区公路四通八达,运输车辆进出穿梭,十分热闹。时至今日,迪庆州香格里拉市虎跳峡镇红旗村的山坡上还残留着一排排伐桩。不过,这种热闹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初看似无成本的伐木活动,引来了大自然严厉的报复。过度采伐之后,云南作为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功能退化。长江流域水土流失面积从上世纪50年代的36万平方公里增加到90年代初的56万平方公里,仅金沙江流域每年流入长江的泥沙就达2.6亿吨。同时,生物多样性锐减,动物自然栖息地消失逾一半,水源涵养功能破坏严重,水资源危机日益逼近。更为紧迫的是人的问题。无木可伐的森工企业陷入了资源危机、经济危困、企业停产、职工放假的境地。“森工企业职工待遇不稳定,有的职工甚至跑到周围的农户家打工谋生。”云南省林业厅调研员雷玮告诉记者。从一木独大到独木难支,是时候转变发展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