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河故道起绿洲,额尔齐斯河故道披绿装

河南商丘民权林场在沙丘上抚育了六万九千亩林木 黄河故道披绿装

  暮春时节,河南商丘市民权林场申甘林带的上万亩刺槐盛开,花香四溢,引来游人无数。
  眼前生机盎然的情景,很难与昔日黄河故道“风吹黄土遮天蔽日,盐碱遍地寸草不生”的苍凉画面联系起来。
  经过68年的努力与坚守,三代务林人抚育了6.9万亩的平原林海。茂盛的林木像一道绿色长城,镇守在豫东门户。
  早上起来一抖被子几斤沙   驱车行进在林间公路上,两旁的树木错落有致,一排排、一行行,像等待检阅的队伍似的,一眼望不到边际。漫步林间,若不是脚下松散的黄沙提醒,记者几乎忘了这里是黄河故道。
  1855年,黄河最后一次决口改道,在豫东平原上留下了连绵的沙丘群。民权紧邻兰考,电影《焦裕禄》里风沙盐碱的画面,林场的老同志曾经亲历。曾任林场场长、今年84岁的康心玉回忆说,当年一到春季,大黄风吹得白天看不到太阳,种的麦子连根都会吹出来,周边的村庄和农田不断被蚕食,群众生活很苦。
  1949年12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决定营造豫东防护林带。1950年初,民权造林治荒拉开了序幕。
  1955年夏天,21岁的康心玉从洛阳林校毕业,来到民权林场。当时林场只有16个人。他们天蒙蒙亮就带着干粮出工,有时候一天要走三四十里地。渴了,找个水坑喝几口;困了,就在黄沙里挖个地窨子,铺草而卧。夜里得蒙着头睡,早上起来一抖被子几斤沙。
  “最早,我们培育树苗的苗圃就1亩,后来扩大到104亩。能长成这么一大片林子,当年我们是想不到的。”在林场工作和生活了63年的康心玉说,“林场几任领导班子和工人吃住都在林场,一心要把空闲的地方都种上树。”
  林场场长王伟介绍,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林场目前经营面积达6.9万亩,森林覆盖率达79.7%。申甘林带是林场核心林区,长24公里,宽2—3公里,是全国四大平原人工林之一。
  偷盗树木的现象几乎没有了   在申集分场的刺槐林里,有一座小木屋。屋内面积不大,摆了4张单人床,护林员张艳民正在屋内烧水做饭。“我们的工作主要是养护树木、修剪树枝,24小时两班倒,基本不休息,有事随时出门。”47岁的张艳民说。
  上世纪80年代,林场有了一定规模,但由于当时的法律法规不够完善,林场的树木经常遭到破坏。当时护林工作挺危险,偷盗树木的人甚至还带着土枪。
  “种好,还得养护好啊!”林场老技术员翟际法说。今年80多岁的翟际法,1962年从林校毕业后到林场工作,好多次他们头天种了树苗,第二天再去浇水时就少了许多,心里急,却无奈。二儿子翟鲁民高中毕业后,翟际法动员他去林场派出所当民警。“穿着制服到林地里走走,偷树的人就害怕了,情况就会好很多。”
  记者往林子深处走,遇到了不少护林员。护林员们对记者说,现在护林工作容易了,偷盗树木的现象几乎没有了。
  林场人一代接着一代干,筑起了黄河故道上的这座绿色长城。
  “种树就是种钱,种树就是种福”   “种树就是种钱,种树就是种福,种树就是种生命。”翟鲁民说。他从林场派出所民警干起,后来成为分场场长,再后来成为林场的副场长。他说,他理解父亲,理解父亲当年为他作出的选择。翟鲁民的儿子翟文杰大学报考了园林规划设计专业,毕业后也回到林场工作。
  林场现有职工600余人,“三代同为务林人”的现象比较普遍。林场老职工潘敬修把儿子留在林场工作,又动员孙子回了林场。老人说:“植树造林,说到天边都是正道!”
  2015年,申甘林带被国家林业部门批准为国家生态公园,获得“中国森林体验基地”称号。申甘林带的绿色效应惠及周边地区,影响四面八方。民权县成为“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健康小城”,对绿色的向往和追求,融入当地人的血液。每年春节过后,民权县委、县政府领导都会带领干部群众,来到申甘林带添植新绿。2013年以来,民权县每年参加义务植树人数均在40万人(次)以上,已累计完成义务植树820余万株,义务植树尽责率达94%以上,成活率在90%以上。
  民权县提出,要大力建设“黄河故道生态走廊”,以申甘林带为核心,以当地鲲鹏湖、秋水湖、龙泽湖组成的国家湿地公园为重点,着力打造连接湿地公园和生态公园的绿色廊道,并计划沿黄河故道两侧再造面积约3.6万亩的生态林带。(记者
龚金星)

对“绿”的向往,对绿色发展的敬仰,早已融入民权人的血液,成为民权人的行动自觉。每年春节过后,民权县委、县政府领导都会带领干部群众,来到申甘林带挥锹培土,为故道添植“新绿”,这项工作早已是当地党委政府的“习惯动作”。2013年以来,该县每年参加义务植树人数均在40万人以上,已累计完成义务植树820余万株,义务植树尽责率达94%以上,成活率在90%以上。

111120亩,民权林场84岁的退休老技术员翟际法清楚地记得当年林场规划的造林数字。当时,整个民权林场只有16个工人,加上一辆破自行车和一辆拉树苗用的马车。“高栽洋槐低栽杨,柳树栽到坑里头,小口大肚海绵底,三埋两踩一提苗。”这是翟际法那一代老林业工人总结出来的植树经验,到今天仍不过时。

“吃不饱,最难受的是吃不饱!到了林场老是喝稀汤,饿得心慌!”康心玉说。比他稍晚几年,1962年从北京林学院毕业后分配到民权林场的佟超然当时是场里唯一的大学生,说起来也是同样的感受:“来到这里只有盐水煮萝卜和红薯。吃不下饭,想见的人还见不到……”

“这棵树是我1978年栽上的,现在有40年了,都有40多厘米粗了……”手抚一棵高耸挺拔的刺槐树,这位林场老场长眼中露出慈父般的柔情。虽然已经退休20多年了,但他还是习惯经常到林子里去转悠转悠。

“就是要用脚板丈量出万亩绿洲”

民权先后荣获了“全国绿化先进单位”“全国绿化模范单位”“全国平原绿化先进单位”“河南省造林绿化十佳县”“河南省林业生态县建设先进单位”“河南省国土绿化模范县”等荣誉称号,已经成为中原大地上的一颗绿色明珠。

但是,现实与理想总有差别。20世纪60年代,黄河故道、民权林场和临近的兰考一样,风沙盐碱肆虐,一年四季,除了风沙就是盐碱、除了盐碱就是风沙。当时林场办公的地方是破草房、茅草庵和烂帐篷,育苗、造林的工地上,林场职工住的是地窨子,吃的是苦咸菜、窝窝头,就连红薯面窝窝头也不能足额供应。

打开河南地图,广袤的豫东平原上,有一片深深的绿色铺展在豫、鲁、皖、苏四省的辐辏之地。100多年前,九曲黄河在这里陡然决口改道,挟大清河滚滚入海,留下了千里黄河故道,也留下了茫茫沙丘。从1950年至今,68年间,三代人在“风吹黄土遮天蔽日,盐碱遍地寸草不生”的沙荒上,培育了10多万亩的平原林海,建起了名列“亚洲十大平原人工防护林”之一的河南省民权林场申甘林带。

“宁可三天不吃馍,也要把树全栽活!”,咬咬牙,跺跺脚,这些怀揣理想的年轻人,凭着坚定的信念,硬是留了下来,在艰苦的岁月里挺了过来。为了“绿化祖国”的光荣理想,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而是像刺槐树一样,在沙荒盐碱地上扎下了根。

“只有抓好生态建设才能开创美好明天!”

翟际发老人的儿子翟鲁民1984年来到林场,最初的工作是在林场派出所当民警。这份工作,也是父亲给他选择的。“种树就是种钱,种树就是种福,种树就是种生命。”从在林场巡防护绿的民警做起,到后来被任命为分场场长、林场副场长,翟鲁民说,他正是理解了父亲,理解了父亲当年为他作出的选择,才有了这样的感悟。翟际发老人的孙子翟文杰今年33岁,他从小在林场长大,大学报考了园林规划设计专业,毕业后毅然回到林场,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十多个年头。

每天,他们天蒙蒙亮就带着干粮出工,渴了,捧上一捧黄河水澄澄就喝几口;困了累了,栽树栽到哪里、干活干到哪里就在沙窝里挖个地窨子,铺草而卧,席地而眠,“夜里得蒙着头睡,早上起来一抖被子几斤沙。”老翟说,有时为了规划选址和拉运树苗,一天要走个三四十里地路程,脚上磨出大茧磨出水泡,咬咬牙一针挑破,“就是要用脚板丈量出万亩绿洲!”